哪怕再次与池倾相见,他见到的也只会是妖王金枝玉贵的妹妹,是另一个辉煌而触不可及的符号。
他的池倾呢?他费尽心思救出三连城的池倾呢?
他寻不到她了。
藏瑾是个冷静到冷淡的人,他领悟了魔族的那些陈述,并且很快想明白了这些。他看清了池倾与自己的差距,心中生出遥遥的苦与怨。
这种苦怨没有源头——他能恨谁呢?谁都没错。
恨命吧。
或者,去恨那个试图操控他的,令他难以摆脱的魔族吧。
藏瑾戴上欢喜面,从此融入了蟮镇的魔族之中。
他知道自己与其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或许还是死了更痛快,可是他死过一次,他知道濒死的感受是何等绝望。如今的他,虽然没有心跳,可他还有意识,还能动弹,他的手脚听从他的指挥,他的体内仍有力量能被驱使——是啊,他至少,还有力量。
对于力量的渴望,以及对死亡的阴影,成为了藏瑾这样将就苟活的理由。
他依旧迷恋持刀挥剑时的感受,于是以此日夜精进自己的修为。在那段时间中,他简直如同武痴,人族的修仙入道之法不再适用于他,他便改了魔修的路数修行。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是非善恶,正道邪道对他来说差别也并不大,那些在他眼中,无非是“器”。器为我用,他痴迷的是那种能够尽在掌握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