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屋中顿时寂静了一霎,池倾担心自己过久的沉默又会令谢衡玉变回昨晚那种压抑暴躁的样子,立刻道:“我之前听朗山说了一些……关于你们的事。”
“我确实有些担心。”她打量着谢衡玉略略黯淡下来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实事求是地补充道,“可是比起他,我更担心你一些。”
池倾说的确实是实话——藏瑾在七年前与她见过面,可也正是因为那次见面,令她彻底意识到了横亘在两人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魔族与藏瑾之间的牵扯太深了,甚至可以说,只要藏瑾还有求生的意志,便决计无法彻底摆脱魔族的牵制。池倾当时无法评判他这个选择的对错,也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藏瑾以那样一个不人不鬼的形态存在于世,绝不是那么容易再次死去的。
因此,在听到朗山讲述谢家往事之时,她虽也忧心着藏瑾的状况,却对于谢衡玉那好似入魔一般的情况更加在意一些。
这次来修仙界前,池倾下定决心,再不对谢衡玉有任何欺瞒,因此她此刻更是将话说得坦坦荡荡,掷地有声。
谢衡玉愣了愣,垂手朝池倾的方向探去,指尖轻触到她的脸颊,他有些不安地捧住她的脸:“你……这是在关心我?”
“……嗯。”池倾这两日发觉谢衡玉很喜欢触碰她的脸,她猜测他或许是因为看不见她的表情,才试图用这种方法令自己稍微心安一些。
于是她低低应着,拉住他有些发颤的手晃了晃:“其实,我这次来修仙界,主要是为了你来的。我想要把长命花亲手交给你,从七年前闭关时,我就这样想了。”
谢衡玉脸色有些白,他顺着池倾的力道坐到她身旁,声音低到有些窝囊:“所以……哪怕与藏瑾相比,你也更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