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来,谢衡玉生活上零星的细节,果然被她发觉了。
从前他在她身边的时候,偶尔空闲,是很注重衣着和装扮的,但如今,因为显而易见的缘故,屋内唯一一面铜镜被锐利的剑气斩得稀碎,在无光的角落无声地堆积。
池倾沉了一口气,开了窗户,用妖力将那堆齑粉扬了出去。
再就是地上的
废纸,除了机甲图样的废稿之外,大部分都写着她的名字,有些字迹凌乱,有些大开大合张牙舞爪,与谢衡玉惯常那种飘逸雅致,笔画流畅的笔迹截然不同。
应当是喝酒或出神之时落下的。
池倾有些失神地将那些废纸一张张摊开,理齐了叠放在一处,动作很轻缓,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珍惜。
很快,她瞧见了他写予她诀别的信纸。
具体的内容也不太有,反反复复,却只是一句总被划去的“勿以为念”。
可为什么要划去?是他觉得,分别之后她不会思念他吗?毕竟……花别塔中那么多人,都觉得她并不喜欢他。
可是,喜欢吗?会……思念吗?
池倾有些烦躁地捏着手中数十张纸转了转,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处理,只好将它们都放回贴身的储物链中。
想不清楚的事情,她总不太愿意多想。
但如今有关谢衡玉的,全是不想不清楚的事,她的思绪却又总是往他那儿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