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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又匆匆垂眸看向手边空白的信纸,方提笔思索,纸上却已无意识落下了“倾倾”二字。

谢衡玉回过神,仓皇将那宣纸一撕两半,再往那杂乱无章的地上望去,入眼尽是满地纸团。他丢开笔,踉踉跄跄地起身往寝间走,偌大一间屋子,却竟然寻不到一张像样的纸张。

正是心烦意乱之际,却突然

听到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谢衡玉猛然顿住,转头朝大门处望去,眼底乍然亮起一丝微光。

却听小侍女道:“谢公子,医尊来给您诊脉了。”

谢衡玉长出一口气,短促地笑了声,没有搭理,继续往地上找纸。

没有得到答复,屋外的叩门声更重了些:“谢公子?谢公子?!”

“谢公子,我可以进来么?您门没栓……谢……”

谢衡玉霍然抬手挥出一道剑意,重重将那大门堵住,片刻后,他冷冷道:“我不必诊脉了。”

顿了顿,似是自责语气太不客气,又补充道:“……多谢医尊。”

门外寂静许久,方传来一声沧桑的叹息,医尊这些日子虽嘴上说只替谢衡玉治疗皮肉伤,实际却也会常来开解他的心疾。医尊不治必死之人,因此“药石无医”这词从不曾从他口中道出,因此对于谢衡玉的心病,他至多也只剩叹息。

屋外已是黄昏,屋内亦是愈发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