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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玉面上神情依旧淡漠,垂眸盯着医尊搭在他手腕上的指尖,似明白自己的心事早已被旁人察觉,沉默良久,才淡淡道:“我方才……以为她走了。”

医尊移开手,重新提笔开方,听闻此言,却摇头道:“池倾那孩子,虽然有时让人捉摸不透,却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你用心待她,她心里其实明白得很,不会轻易弃你而去。”

谢衡玉听他这样说,却不再答话,敛眸淡笑一声,撇开脸去。

池倾此刻正藏在不远处的帘后,掐着手指,静静听着听屋内泄出来的只言片语。

烁炎坐在她身后的罗汉榻上,无奈道:“你长大之后定居戈壁,许多事我都不再管你。我原本想着……妖族生性风流,何况你我这样的身份,有再多男宠都使得。可只有两点,姐姐无论如何也该同你说了——倾倾,你莫被别人乱了心,也莫伤了真心人的心。”

“前者,你身陷囹圄,一蹶不振;后者,你追悔莫及,为时已晚。”

池倾攥着帘幔的指紧了紧,耳边烁炎和谢衡玉的声音交织起伏,又近乎在同一时刻停下。医馆内大多数人,在医尊面前向来不敢大声说话,于是此刻,屋内只徒留一片过分的静谧。

池倾沉默了许久,才转头望向烁炎:“可是,我已经做错了。”

她强忍着喉底的苦涩,用力吸了一口气:“我是……没遇到过像他一样的人,若是早知如此,他来求花时,我一定……一定不会将花给他,也一定……不会将他留在花别塔。”

烁炎叹了口气:“你既已经意识到了这些,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抬起头,伸手轻轻抚上妹妹的脸颊,无奈道:“这是要哭了?我许久没见你掉金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