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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倾立刻捧住碗,抬起眼懵懵地瞧了谢衡玉一眼,张了张嘴,一脸无辜的样子,看口型简直像是想跟他说谢谢。

谢衡玉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言不发地别开目光,兀自转身走下了楼。

池倾抿了抿嘴,挪到琉璃盆旁边,将瓷碗继续盛满酒,一边喝一边叹气,一边叹气一边喝,全然没有方才意气风发的气势,就算是说她在借酒消愁,恐怕也有人信。

马老板看着她这样,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暗道不妙:这是喝进状态了,这届魁首恐怕真得爆冷。

池倾拿着那个酒碗,身子越喝越热,心上却越来越凉。她知道谢衡玉一定早就认出她了,可他对她这样的态度,俨然就是不愿再理睬她了……

好的吧,也挺好的。

池倾又浑浑噩噩地灌了一碗酒入肚,自己也数不清这是第几碗,只觉得“借酒消愁”这四字好没有道理——她如今非但没觉得消愁,反而觉得自己越喝越清醒,而且说不出为什么,清醒得很想哭。

“二十碗了!公子您差不多就歇歇……”

她拿着酒碗朝马老板一指,醉醺醺道:“我是要夺魁的人。”

马老板神情微妙,心想你不是被我硬拖着来的嘛?怎么现在又要夺魁了?

可他看着池倾表情异常坚定的脸,想想自己也不亏,于是抬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重新退回了台下打算盘。

池倾瘫在琉璃盆边,一碗一碗喝着酒,不知从第几碗开始,原本在胃里翻腾的灼烧感忽然涌上了头顶,池倾动作一顿,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朝马老板问道:“几碗了?”

马老板拿着算盘早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听她这样问,才勉强反应过来:“二十八了!二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