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趋吉,也不避凶。”谢衡玉撑着膝盖站起身,向来笔挺的背脊仍有些佝偻,透出些强弩之末的感觉,“我所求不多,只求我所求……求不得也强求。”
夜风呼啸,吹过山岗,鬼哭狼嚎般吹散了谢衡玉的话,银叶谷主也不知听没听见,只是闷闷地笑。
很快,那笑声也随风散尽,灰袍的青年迎风展开双臂,像一片无根的草叶,一下子被大风吹下了山坡。
灰袍在远处的空中飘荡了几下,往修仙界的方向越飘越远,欢喜面不知何时又被那青年拼完整,在他手中耀武扬威地大笑。
谢衡玉目送他离去的身影,望着那张平凡的面容逐渐远离,模糊成蒙蒙的色块,应当是他眼花,在那灰惨惨的颜色里,他好像看见了两点熟悉的星灰……
谢衡玉拧起眉,无法再休息,抬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妖域的方向。
可是,没等他再走几步,身后却又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嗓音:“谢公子。”
谢衡玉站定,沉了一口气,并没有转身,只道:“大护法,是来阻拦我的?”
来炆依旧撑着他的那把破伞,高大的身影被月光一路拉到谢衡玉的脚下,他说:“我不是来拦你的,我是来谢你的。”
谢衡玉摇了摇头:“那更不必。”
来炆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从始至终,我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