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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需要再去确认藏瑾的情况,池倾早就已经明白了——烁炎并没有骗她,她就是慢了这一步,便走到了这山穷水尽、无可挽回的结局。

谢衡玉在池倾身边

坐下,他看着她如瓷般的脸庞,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此刻得不到任何回复,那在浮生一梦运转之前生出的焦虑和自厌,反倒渐渐缓解了不少。

如今池倾在他面前的样子,其实更接近于一个重病昏迷的患者,而在患者不曾醒转之时,医者只管疗伤便好,并不需要考虑其他。

谢衡玉的心境平和了些,试探着握住她的手,待到幻境之外又传来烁炎断断续续的话语,待到那心跳声骤然急促又落定,他定定望向她的眼睛,与幻境外的烁炎异口同声地道:“倾倾,你哭出来吧。”

几息的寂静后,仓促的喘息声在幻境之外响起——她不住地吸气,试图吞入巨量的氧气来平复身体里难以抑制的疼痛和自责。呼吸过度,她开始心悸,开始感到眩晕,手脚发麻无力,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般往地上栽倒。

幻境外,烁炎一把揽住她的肩,胡乱拍着她的后背劝她平静,那慌乱的语调在池倾耳畔分裂成零散的词语,无论如何都拼不出完整的句子。

幻境中,狂乱的心跳像是远方无序的雷鸣,或有某个紫电列缺的瞬间,躺在谢衡玉身旁的池倾也终于摆脱了那种毫无知觉的模样,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

她的掌心虚虚合在谢衡玉手中,密密层层的都是冷汗,那双失神许久的双眼终于凝出痛苦的泪意,整张脸不正常地泛红,带了种濒死时诡异又扭曲的痛意。

“倾倾,呼气,呼气!”谢衡玉握着她的手愈来愈紧,即便知道池倾在没有他的过去依然度过了这一关,可当他亲眼看见她这样躺在自己身边,那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攀上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