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三连城混得不错,虽然年轻,但已有了几分话语权,再更年长些,他说不定能获得更多名望。
他本不用陪自己涉险——都是她……连累了他的。
池倾看着眼前的少年,用仅存的理智强迫自己回了小屋,她知道自己不能解掉束缚着他的麻绳,可越是如此,心中的愧疚便越发激荡。
那天夜里,她罕见地没有被怨灵侵袭,她咬着牙,在几乎将她压垮的抑郁和自责中寻到一条保持理智的道路,然后趁怨灵都被藏瑾吸引开目光的机会,跑遍了整座荒城。
黎明到来前,她终于寻到了出路。
她与藏瑾,两个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人,在明暗一线的天光之下相遇。
他们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也没有再次回到那间小屋。
他们终于走出了荒城,清醒地,支离破碎地。
彼时,他们在这被战乱与死亡充斥的土地,被囚困了两个月整。
——离开这座城时,他们才发现这一点。
那时,已是夏末,入夜的风依然灼热,但多少带着一丝凉意。池倾因那两个月的影响,郁郁寡欢了好久,即便没有怨灵,每天睁眼,却也感觉无比疲惫。
像是永远开心不起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