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倾哼了一声:“你莫非是个圣母下凡吗?怎样的人活出怎样的命,哪怕你从出生起就和阮楠换了个魂,你照样能过得好好的。”
她从床上跳下来,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将房门完全推开,阳光洒落,满室金黄。
池倾回头,用那双亮晶晶的星眸直直望向阮鸢:“我当初将你从三连城带回来,是因为你是阮鸢。你是阮鸢,不是阮楠,哪怕再换千个百个身份、外貌,你也只是阮鸢,明白吗?”
阮鸢坐在床边,抬眼看着池倾那张明艳至极的脸,从前在花别塔生活时,那种安稳而充盈的幸福感又一次将她包裹起来。
——回来了啊,回到池倾身边了啊。
这样的想法从阮鸢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于是,她笑起来,重重地朝眼前的人点了点头。
池倾也冲她点了点头:“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谢衡玉。”
阮鸢的目光却在这时闪烁了一下,从池倾脸上,落到她身后不远。
池倾歪了歪头,刚准备转身,却只听男人微微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倾倾。”
池倾的动作僵硬了一霎,愣了片刻,才抬步朝男人走去。
阳光下,二人沉默着对望,在经历了那些堪称生死与共的惊险时刻后,再次相逢,竟一时无言。
谢衡玉久久看着池倾,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可是阳光给她镀了一层很好看的金黄,将她整个人染成了一只暖洋洋的小猫。
他想起刚刚她在门口与阮鸢说的那些话,鲜活地,明媚地,骄傲而恳切地……那一刻,不仅仅是阮鸢,就连他都被她那种热烈而真诚的话语打动。
有池倾在的每一天,仿佛都是朝阳初升的时刻。
谢衡玉感到自己被血盾抽空的身体,在见到她的下一刻开始回温、充盈,他抬起手,试图将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