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随从对于池倾的过去一概不知,对三连城这座妖域中最混乱、无序的城池,更是没有半点了解。
他们不会明白池倾站在城中是怎样的心情,只会劝诫她早日启程,前往下一个洲域。
于是池倾索性撇开他们,在启程前的最后一个深夜,独自前往了曾经花月楼的所处之地。
而阮鸢看了看天色,想起曾听过的与花月楼有关的传言,心下不安,也偷偷跟了过去。
池倾很快发现了她,在听闻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之后,脸上却并未露出如旁人那般一笑置之的轻蔑之态,反而垂下眼沉默许久,低声道:“是这样啊。”
那天夜里,池倾带着阮鸢去夜集买了一把香和一个香炉,再又回到花月楼的旧址前,蹲在地上,看着那香一点点燃尽。
彼时已经是午夜了,花月楼旧处已变为了一家正在转让出手的酒楼,此刻相邻的街道还有几家花楼酒馆营业,唯独花月楼这附近的几家店均早早打了烊。
那烟气如鬼似魅,一路飘飘荡荡地绕着酒楼晃了一圈,最后重新回到了池倾的眼前。
恰在此时,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凉意仿佛从骨头缝里挤出来似的,无端叫人打了个寒噤。
阮鸢待在池倾侧后方,只觉眼前酒楼一晃,恍惚的黑影幢幢,简直像是移动的高山压向他们。
阮鸢吓得腿软,下一瞬,只感觉一个女人从那黑影里朝她奔袭而来,倏然停在她眼前,用那烧黑的五官对着她,幽幽道:“是你……杀了……我吗?”
阮鸢被她盯住,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开始颤抖起来,她眼神放空,许久后像是被施了咒一般喃喃重复道:“是我……杀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