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倾没有回答,但是心脏不可控制地软了下来。
那天夜里,山洞外的柴火又烧了一夜,只不过这次坐着的人换成了藏瑾,而池倾靠在他身旁,终于安心地睡了一个好觉。
光裸上身的少年在这个夜里吸引了绝大多数蚊虫的注意。他性子沉冷,多年杀手的习惯让他在任何地方都能够保持静默,被蛰咬的时候,自然也能忍耐着佁然不动。
除了有时抬手捏死几只不知死活飞向池倾的蚊虫之外。
后半夜,池倾被藏瑾捉虫的动静惊醒,睁开眼时,正巧看到少年垂悬在她额前的拳。
她伸手拉住他的小臂,掌下摸到了四五个红肿的痒块。
池倾心里难受极了,闷闷朝他看去:“怎么不赶一下?”
藏瑾声音清醒,简单地回答:“兽血不太能遮住你的味道,赶了它们就冲你去了。”
池倾怔怔攥着颈边系着的结,心脏一抽一抽地,似能拧出酸涩的水来。
藏瑾看了她一眼:“时间还早,不睡了吗?”
池倾直起身,与藏瑾挨近了一些,她望着少年线条漂亮的锁骨和肩膀,迟疑了一瞬,将脑袋靠了上去。
藏瑾的身体似僵了一刹。
然后就听池倾轻声道:“走出林瘴,我们还会遇到什么?”
藏瑾道:“还有几处被战乱夷平的荒城,其中可能会有未被清理的尸傀与怨灵。荒城连接着坟山,再过去便是长林州的疆域。”
池倾道:“我们能走到吗?”
藏瑾道:“应该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