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要和表姐讲了事情经过,又温言宽慰一番,说自己定会想办法救出裴言。

顾长宁听了越发慌乱,“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去冀州请侯爷帮忙?他既然肯救阿耶,说不定也愿意帮我们,把裴郎中他们捞出来。”

“且不说侯爷是否愿意过问下属之事,万一再度教他发现,他当真会杀了裴郎中。”徐妙宜并不寄希望于此,又说,“阿姐,你知道他为什么戏弄我吗?”

顾长宁摇头,只觉得这百夫长行事乖戾,令人捉摸不透。

“因为他要给我一个教训,让我明白忤逆他会是什么下场。当然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杀了裴郎中,我绝不可能再与他重修旧好,所以留着他们几人的性命,比直接除掉更有用。”徐妙宜解释道。

只要她不放弃救人的念想,就要一直受他摆布。

而且不管有没有今日之事,以陆慎之的占有欲,都不会放过裴言,也许他不会选择这种方式吓唬她罢了。

顾长宁总算明白那百夫长是要用此事拿捏她,声音发抖:“那我们要怎么办?”

“我会求他将你先送去冀州,你到了那边,照顾好舅舅,万事都要小心。至于裴言他们,我也会想法子救出。”徐妙宜说,“对了阿姐,你悄悄帮我找样东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她递来一张药方,顾长宁扫了眼,只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请郎中做成蜜丸,你先帮我收着。”她顿了顿,“将来需要时,我再来找你拿。”

顾长宁心头一跳,虽猜不到此物用途,但料想她定是有了主意,轻轻点头。

昏迷三日后,卫栩醒来。

甫睁开眼,只觉头脑昏昏沉沉,意识混沌,好在后背虽有不适,却不再似前几天那样灼烧般疼痛。

郭恒端来药膳粥给他,因右臂受伤,他只能用左手拿勺,慢慢地喝下半碗。

胃里空荡荡的感觉终于被填满,思绪也渐渐回拢,他以手支额,揉按了几下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