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宜拔下发簪藏在手心,含着泪,深一脚浅一脚向那辆马车走去。
不确定车上有没有人,如果没有人,那就最好了。
如果有人,她可以给对方很多很多的钱,又或者,换种方式胁迫对方帮忙。
她从来就不想死,更不想被抓回去当个礼物献给英国公府,被磋磨,被折辱,最后丢掉性命。
她要活着,比徐家所有人都活得更好!
车辕很高,覆着层冰霜,打滑的很,徐妙宜试了两次才爬上去,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掀开布帘一看,里头坐着个穿翻领胡服的年轻男人。
他五官英武俊朗,鼻梁高挺,眼眸深邃,有点像胡人的长相,但面部线条比胡人要柔和些。
更令人惊讶的是,不同于中原人常见的黑色眼眸,他的眼瞳是琉璃色。
那双琉璃瞳望过来时,不带分毫情感,仿佛她只是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男人居高临下打量她,连一丝探究也没有。
徐妙宜快要冻僵了,胸腔里火焰灼烧般的疼痛越来越厉害,她强忍恐惧,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进车厢。
“求……咳咳……”
一开口,冷风灌进肺里面,顿时咳个不停,喉咙里血腥气像是要沸腾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的身子会糟糕到这种程度。
外头脚步声听着渐渐近了,徐妙宜唇瓣血色尽失,用力压制咳嗽,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拽了拽他袍摆,诚挚请求,“求您,救我。”
男人不为所动,依然是冷淡容色,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徐妙宜绝望松开他的袍摆,弯腰捂住檀口,暗自祈祷咳嗽声不要溢出去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