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的伤……”其中一位大夫低声道。
崔陟冷下眼神,阴狠之色乍现。
先太子是皇帝长子,自小跟着皇帝,感情最为深切。
心有越界,行却在最后得以坚守。先太子没有谋逆,帝王疑心,害死了羞愧难当的爱子。
人之将死,皇帝想起了最爱的儿子。
崔陟受命去往邰州,顾看皇孙,并借机令皇孙返京。
邰州城中,从匪寇处意外得知私养兵马事件中,不曾揭开的幕后之人。
肃王祁谙。
祁谙的父亲,忠心耿耿辅佐皇帝的兄弟,却被皇帝在争夺皇位中,像靶子一样推了出去,死得惨烈。
父亲之仇在前,祁谙这个安抚性质的王爷位子早坐不住了,暗自煽动先太子谋逆,私养兵马。虽最后未能使得先太子成功谋反,但死了个太子,他亦畅快。
三皇子和肃王之斗,浮尸千里,血洗长街。
而崔陟,要让皇孙祁瑾坐上皇位。
千防万防,没有防过败局已定的肃王的阴险狡诈。
那婢子就是奉肃王之名,故意而来。
他与项青腹背受敌,中计困于皇宫,斡旋厮杀五日。
项青受刺,再偏一些就要捅到心脏。
崔陟背上挨了一刀,深可见骨,左手手臂受重物锤击骨折,肿胀如拳。
崔陟沉了沉眸,嗜血杀意闪了闪。
沈净虞于晚上醒来,崔陟候在身旁。
“阿虞。”
她转了转眼睛,只微微歪着头看他,不言不语。
血染的玄衣换下,暗青色的衣袍干干净净,他的左手臂被吊着,她多停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