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放弃过寻找沈净虞。管循伤好后辗转来到京城,但他在京城时,崔陟和沈净虞已经去往了邰州。
管循想找个教书的活计,解决生存问题,在京城立稳脚跟。寻找私塾过程中,有幸得到了吏部尚书司马秀的赏识。一路走到这里,终于等来了他们回京。
沈净虞萌生出希望,见到了管循,她像是又有了一点支撑。如果可以,沈净虞好想结束这样望不到头、担惊受怕的日子。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因为,她看到了,刚才管循走出的小巷里又来了人。
那双鹰隼锐利的眼睛盯着她,唇角微微勾起,像一头蛰伏猎捕的猛兽。
沈净虞打了一个寒噤,她垂下脸,呼吸急促,反手握住管循的手臂,表现出了些许紧张和害怕。
这样异样的状态,管循瞬间意识到什么,回头果见崔陟徐徐走来。
他将沈净虞护到身后。
目及此的崔陟似笑非笑,停了步子,他向沈净虞招手。
“阿虞,过来,该回去了。”
每一个字都是平而静的语气,最寻常不过,听在沈净虞耳中,却如催命符。
目光相触,这么久的相处,她看懂了崔陟眼中的警告,他在让她听话。
沈净虞的希望被兜头冷雨浇灭,扑哧冒着烟,留下一行行烟气,提醒着她又一次不切实际的破灭。
她不可能再连累管循,崔陟这疯子能做出什么,无可估量,杀人在他那里更是手起刀落的事情。
沈净虞彻底冷静了,她听到崔陟又一声:“阿虞,过来。”
管循眼里簇出火,她按住他的手,用眼神轻轻告诉他,不要冲动行事。
两人亲密的举止尽数落在崔陟眼中,他不悦地抿唇,复抬起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