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好吗?”
两眼水雾湿润,这般仰头望着他,可怜兮兮的一张玉颜,不禁惹人怜爱。
崔陟却不受所动,冷肃着脸,声音寒沉,携着似有若无的警告:“给你心理准备的时间足够长了,阿虞。”
沈净虞半垂羽睫,又掀起望进他眸中,字句清晰:“我知道。”
四目相对,一时无声,指腹重新回到穴道,猝不及防,骤然一痛。
他故意报复她。
沈净虞痛呼出声,他极为用力,狠狠按在穴位,腿间淋漓而下,疼痛持续几息,他终于善心大发松了力,让她缓口气。
难受的痛意险些让她站不住脚,微弯腰舒缓之时,他又蓦地开始,几番下来,沈净虞受尽苦头,虚脱似地软了腿脚。
皇帝病重在榻,一时朝臣纷纷祈福 ,望在天神灵助佑陛下。
这日,崔陟和沈净虞来到慧安寺。
行人往殿内走,她却在院中刹住了步伐。
她本就不想来,是崔陟一语不说将她塞进马车,半路才告诉她是来寺里,她再不愿,也无济于事。
崔陟回头眼神相问,沈净虞闷闷直道:“我不想进去,我在亭子里等你。”
他不罢休,追问:“为何?”
沈净虞不说了,偏移了视线,在崔陟走近她时,终是被迫开了口:“心不诚。”
崔陟停下脚,静静望了她两眼。他不曾告知她此番前来的目的,单凭她说的这三字,真要被有心人听到,计较起来,该是杀头的罪过。
此时,几个和尚来迎,崔陟没有再额外要求她,沈净虞看了眼,和鸣心向凉亭行去。
和尚很是热情,其中一位小沙弥尤为如此,似是有话要说,一堆话已经顺着喉管到了嘴唇,只待一口气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