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秋挎着灰色的布裹行李,郑重颔首:“沈娘子放心,等我的消息。”
寻找管循,并非易事,何况柳梦秋也没有能力找人,沈净虞只能希冀着管循能找过来。
她托柳梦秋贴告示,沈净虞书写了很多份,内容只有一句话。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1
崔陟刚从狱牢出来,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一帮苟延残喘的匪寇,主要难在据地分散,躲在山沟旮旯之处,伪装平民后,耗了几时才让他们露出马脚。
但这些也不过是拖了几时,最终也顺利清剿。
然而,就在五日前,却从押在牢里的三当家身上,发现了旁的蛛丝马迹。
事关重大,崔陟亲自跟进问审,很久之前曾察觉的异样,变得重新鲜活,由几点连成了蛛丝。
当初,前太子被贬皇陵,原因成谜,群臣小心猜测,版本众多,其中最盛行的一般说法是太子等不及,意欲篡位。
崔陟受皇命,调查此事,最终定论是太子私养兵马。彼时,崔陟发觉一些解释不通的疑点,但不及他继续深挖,太子在皇陵自裁了。
太子留下一封悔恨书,字字泣血,言辞恳切,使得威严肃穆的皇帝揩了揩眼角。
自此,皇帝将这件事掩埋,调回了崔陟。
尘埃落定的事情,现在又回到崔陟面前。
他在三当家的胸前看到了熟悉的黑色熊掌烙印。
那是太子私养的那批兵马的标志性印记,而这批兵马都被皇帝下令暗中处决。
崔陟把脏污的帕子扔掉,面目冷峻:“今夜,把药给他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