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欺骗你,辜负你的感情,他那样的烂人,这么多年了你还看不清?”
杨蕙娘抬起头,岁月在面容留下浅浅的痕迹,却也沉淀出新的质韵。
她笑了下,像天边随风飘扬的云彩,看透了一切,带着洒脱的自在:“我早就放下了。”
杨蕙娘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厚重的时光,前半生历历在目,她的声音很轻,唯恐惊扰到什么似的。
“我也没有地方可去,他能给予的,都是我需要的。
我只希望一双儿女好好的,还有……希望夫人能够原谅我。”
陶容怔忡。
“夫人,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这些年帮助我们母子三人颇多,早些年帮我立地位,显儿学
业,嫣儿出嫁都是您相助。”
陶容不自在:“我没有做什么。”
崔显课业,她是真没做什么,作为崔侍恒的儿子,崔侍恒原本也是重视有加,她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崔显顺利拜了大儒为师而已。
怎么搞得好像她什么都不做,不干点破坏阻拦的事,就被感激戴德一样,这也太怪了。
“嫣儿一直想来孝敬你,但又怕惹你心烦,不敢见你。今日你要走,怎么着都要过来见一面。”
当初崔嫣出嫁一事,也是费了好一番波折。
崔家这笔烂账,萁州人尽皆知,崔侍恒和正妻陶容最严重的时候,闹得不可开交,阖府上下都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虽说后来减少了正面交锋,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丑事,早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