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看着他,说:“我想走。”
崔陟走回她的身边,明知故问:“走去哪儿?”
“京城?苘川?还是去陵州找管循?”
他笑得阴恻,执起她的一只手,却还要问她:“嗯?所以阿虞,告诉我,你要走去哪里?”
咔嚓。
拇指冒出的丁点指甲剪平了。
“不要想得太多。阿虞,你要去哪里,等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
没有明确说出的话语,却拥有同样的千钧重量,沈净虞备受煎熬,想要收缩的手指被他压制展平。
食指也剪得平短了。
他道:“不要乱动,剪伤了可如何是好?”
崔陟知道她为何如此,上一次去参加长公主生辰宴时,她亦是抗拒非常。
她拒绝走近他,拒绝接触他身边的任何事物,与他联系越多、越亲密的人事物,她越想要远离。
他在心里冷笑,看她没有结果的挣扎,她的手由他握着,他细致而耐心地为她修剪指甲。
“剪完指甲,你和我一起去前堂同母亲吃饭,点了醉仙楼你喜欢的招牌菜。”
沈净虞眼睫轻颤,拒绝的话不加犹豫地脱口而出:“我不要去。”
睨到他的脸色,沈净虞尝试软下话语:“我在这里用膳就可以,你与老夫人母子相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去打搅了。”
崔陟不许:“只是见我母亲而已,早晚要见的。阿虞,你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