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鸣心扶她的手:“他是怎么说的?”
鸣心刚才被吓到,一心在沈净虞的脚上,见她能走才松口气,闻言照实回:“主君只说戌时正前去接娘子,其余并未多言。”
沈净虞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她不再多言,径直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扑——”
沈净虞屏住呼吸,将身子缓缓沉入温池之中。温热的池水如丝绸般轻柔地包裹住她的周身,水波荡漾,泛起一圈圈涟漪。她闭上双眼,任由发丝与衣带在水中轻盈飘散,宛如水墨画中游走的墨迹,飘逸而灵动。
耳边只有和缓流淌的水流声,她想起那日清凉的湖水同样笼罩了她。
那是她刻骨铭心的日子,是她备受屈辱的日子。
夏去冬来,时间转换,心境早已不同。
屈辱后是另一个屈辱,失败后又是另一个失败。
她习惯了吗?没有。但她的确被拔去了一些什么。
沈净虞无法形容此时的自己,她强行将这些东西抛之脑后,专注地向那日追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