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早就只存在于记忆里了。
守岁常常与温馨和期盼挂钩,但将军府只有强权和压迫。
在这里守什么岁?
反而恨意渐渐甚嚣尘上,她可以不在这里的,她可以好好过年守岁的。
沈净虞暗暗死咬牙关,她要忍耐住。
乖巧、听话、服软。
崔陟一向没有守岁的习惯,将才不过心血来潮的兴起之语。
这心血来潮的源头需得向前追溯到一个时辰前,崔陟遇见正是新婚燕尔的钱同山。
寒暄拜年后,钱同山洋溢着满脸幸福,说了句:“今年终于可以和夫人一起围炉守岁。”
守岁。一个有几分熟悉但并不多的词语。因为他从来没有挂在心上过。
崔陟此次节假不计划回萁州过年,早半个月给崔母去信一封算是对上回信件的回信。而就在今日清晨,忠义侯托人过来送信,里面提到了守岁。
他泛起了点心思,将守岁两个字反复碾碎在唇齿。
现下将字句说出了口,说完后又觉,似乎也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崔陟瞧着沈净虞面容,平淡无波,细细窥,可见颤抖着的波动,那绝不是喜悦。
他却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