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震惊恼怒的神情中,崔陟不慌不忙替沈净虞收了收毯子边角,淡定自若地出了房门,无视管循的愤然,甚而对他扬了抹笑:“她总是不注意,毯子都落了地。”
熟络、带有所属意味的语气。
第29章 她是他的,无可更改。……
腊月三十除夕日天公作美,前个儿还在阴雾蒙蒙地落雪,今日却是大放晴。晴光驱散连天的阴云雪幕,金箔似的暖阳将人晒得暖洋洋。
将军府上上下下一早忙着扫尘净室,霁雪院亦获特赦,敞开了大门,朱漆门上新贴的春贴还渗着松烟墨香。
阳光一览无余地扫尽干净整洁的室内,亮堂明媚,窗明几净,寻不出半分囚禁人的意味。
这么好的屋子,本就是用来住人的,不是囚人的。
更衣焚香是老惯例,洗净污秽,焚香祈福。沈净虞行去温池,解开腰间丝绦,褪衣入池。
她要好好洗一洗。
水汽氤氲中,她听见门扉轻响。
脚步声沉而稳,由远及近,她猛地睁开眼。
崔陟绕过屏风,一身玄青锦袍,腰间玉带勾勒出挺拔身姿。
水面倒映出男人山峦般的轮廓,沈净虞急而踅身,往水中缩了缩,抱肩向池心挪动,警惕的眼神追随在他身上。
他缓步走近,息步在池岸,隔着四起的水雾,如蒙朦胧的白纱。鹰隼般的双目却能穿透雾纱,精准捕捉到她。
“阿虞,过来。”他的声音低沉如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净虞绷紧唇线,犹豫中继续向后退,到了温池中心。这是下意识的行为,她觉得崔陟不会想下水弄湿衣服,他对这个似乎格外在意。那么退在水中央给她一些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