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敲一敲。
“娘子!下雪了!”
不多时,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行走,鸣心紧紧盯着窗户,终于,从里面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小缝。
透过缝隙看到沈净虞,鸣心脸上立时扬起笑容:“娘子!快看,下雪了!”
她仰面看着茫茫的天空,伸手接雪,雪花落在掌心,她旋即递上前,已经很快了,可惜到沈净虞看到时还是化了一半。
窄窄的罅缝,框出有限的天地。
她从鸣心苦恼遗憾的面容,移到那一小片能看到的场景。
原来已经到了下雪的时候。
无声无息换了颜色。
窗户是前不久新钉的。
先前只有高处一扇活动的小窗,门外的锁也只在几个特定时刻才由人从外打开,屋内是几近全封闭的空间。
唯一能够得到喘息的片刻竟然讽刺到只有崔陟到来时才能拥有。
他就那样在她面前推开厚重、沉闷的房门,光线自他身后打来,白灿灿神圣般的光晕是彻头彻尾的假象,他不是来救她的。
他就是让她屈辱于此的元凶。
晒太阳,听风声,这些人所共有之物,成了他的赏赐、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