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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终 拙绿 1070 字 2025-06-12

再度外出到了次月中旬。

秋渐深。十几天的光景已换上夹棉的夹衣,绿叶泛起黄,天地萧瑟起,就连月亮似乎都更冷更遥不可及。

某日临近日落,崔陟踏着飘零的几片落叶,推开霁雪院的外门。

前头他已经遣人过来,提前让柳梦秋侍奉沈净虞换身衣裳。行进里屋,只看得美人儿珠翠罗绮,云雾鬓,玉桃面,薄妆浅黛,美得平欺神仙。

鸣心、柳梦秋纷纷行礼,沈净虞只静静看着他,看到他眼中没有来得及隐藏住的一点亮色,心里陡然升起强烈到快要压制不住的讥诮。

为了能出去,这些天她尽力减少与他的争执,表现得尽量如他所愿的听话。她的隐忍在他那里也不过是玩乐,他看得出她不情愿又勉力憋回。于是最近几天崔陟总要故意惹她,看她皱眉恼怒,在逼迫之下,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沈净虞已然于不管不顾放弃的边缘,直到昨日他说今天就带她出去。她是小有期待的,特别是憋屈那么久,不论是不是独自她都想出去。

然而半个时辰前,她这些天的坚持破灭得彻彻底底。

听到那一句“沈娘子同主君参宴”,沈净虞如同五雷轰顶,脑子白光闪现。她的手脚冰凉,任柳梦秋和鸣心为她梳妆,却死死拽住身上杏子红的百折罗裙,不愿换上繁复缛丽的华服。

他要把她带出去?不曾有的恐慌笼罩心头,她不想,一点也不想!她会以何种荒唐的身份,何种颠倒的理由出现?会怎样被崔陟合理化地打上他所有物的印记?

她对宴席上的权贵不抱任何希望,一丘之貉。

她从来不向他行礼,崔陟对此似乎已经默认。他看起来心情舒然,抚了抚沈净虞侧髻簪饰的螺钿白玉簪。

“你就应该属于这里。”

他牵起她的手,第一下没有牵动,他回身问,唇畔仍然挂着笑:“阿虞,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