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的门被推开。
寝屋的灯且还亮着,守夜的柳梦秋听到动静前来相迎,崔陟看着明光的窗户,眉宇间瞧不出神情:“还没有睡?”
“沈娘子说今儿白日歇多了,不困倦,拿了书在看。”
崔陟似有若无皱起眉,大踏步进屋内,只见她正倚在床榻翻书,看见他进来了,书页一合,人也立起来。
他直走到近前,一面道:“在看什么?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一面手臂一抻一捞书籍已到手里,前翻后看,是本历朝奇闻异事记。
崔陟放置到小几,坐立的人儿如今面朝墙壁躺进锦被之中。
沈净虞闭上双眼,身后没有走动声,几息后眼皮上曳烁的烛火晃晃悠悠,逐渐消淡。
一盏,两盏,三盏……最后余下床边的那盏灯。
正巧烛芯哔哩啪啦的燃响,这时节,沈净虞听到他的声音从烛声里穿出来,过到她的耳中。
“今日表现很好,很乖。”
沉默。每一字拆开都只能得到沉默。
他却不以为意,坐到床榻,看她纤细的颈子,圆润的肩头,半边侧脸于黄晕烛灯下镀上柔和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