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谭氏牵着儿子,对妹妹咬耳朵:“这是哪家的娘子?怎地没听过见过?”
谭时莺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哪知小屁孩响响亮亮地开口:“沈娘子和崔将军!”话说得不清楚,可牵扯出的那个人却明明白白。
谭氏心头乍惊,讶然回头看了一眼,背影纤直,已经一脚踏进殿中,柔弱娆娆,哪里会和那人联想在一起。
她不确定,疑问谭时莺:“崔陟?”
这种时候了,谭时莺只能点点头。谭氏再问,她也一律只能答不知,把那晚偶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通。
沈净虞领了三炷香,黄布条垂帘遮掩下,黄色蒲团陈列在前,独有的香烟味萦回,她越过罅隙,望了眼座上的神仙。
她对二人道:“我去上香,你二人在此等候。”
目光着重停留给柳梦秋,后者环顾殿内,香客虔诚,偶有沙弥指点,她迟疑后颔首。
沈净虞跪在蒲团之上,为管循祈祷,为自己忏悔。
猩红的火点烧下灰干的灰烬,堆成小堆。
隔着帘布,里间小沙弥愁眉苦脸。起因是前几天庖厨多了好几只肥硕的老鼠,有人偷用老鼠药毒死了一只,被方丈发现,从早上起已经罚跪了两个时辰。这剩余的老鼠药交给他处置,现下正在发愁,不能随意抛洒,地里、水里左思右想都不合适,要是不小心害了寺里山中的其他性命可是罪过。
“我想着明早让送菜的伙夫把老鼠药捎到山下。”
对面比他略年长一些的沙弥不敢轻下结论,提议:“等会儿换值,我们再去问问大师兄。”
沈净虞敛下目光,起身到外面。两人见状围身边,鸣心问:“沈娘子,您结束了?我们要走吗?”
日头高挂中空,沈净虞清声:“不急,中午时分,与其下山找个馆子,不若我们就在这儿吃顿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