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形容得知毒药不致人命时的感受,一种被戏弄、任人摆布的无力。上位者把他们的求生当乐子,沈净虞不寒而栗,由衷痛恨。
怎么会残酷无情到这地步。
她捂住作痛的心口,为管循的死悲恸,愧疚和负罪淹没她。
她决计没有死的权利。
她不知道自己的感受是否奇怪扭曲,可这时就是产生并存在。
失衡于生命价值衡量的偏颇。归因于,管循的死没有价值,白白死去。
但是,但是。沈净虞懊恼,她深知,都是因为她,管循是因为她才遭遇不测。
她又厌恶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自私自利的想法,她是什么价值?便是救了她,她仍然欠管循一条活生生的命。
“娘子,你没事吧?”
鸣心打帘看见她眉宇成团,捂着胸口似痛似悲,以为病情缘故,连忙近前询问。
听见声音,沈净虞摇摇头,声音有气无力:“没事,我有点累了。”
鸣心意会,掀开灯罩,拿银剪剪掉烛芯熄了灯退去。
阖上门与院中的柳梦秋碰面,她觉得沈娘子精神状态不甚好,但是现在就在看着大夫,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可能吃好药就会好吧。鸣心和梦秋姑姑叹了口气,忍不住说:“我觉得沈娘子有点可怜。”
柳梦秋左顾右盼,戳她肩膀,压低声音:“你有什么能耐觉得?”
她撇撇嘴,坚信道:“姑姑,你也这样觉得。”
柳梦秋沉默,半晌才开口:“可怜人太多了,你我不都是可怜人。”
闻言,鸣心长长吁叹,被柳梦秋推散了哀愁,回归到霁雪院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