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陟看着她浮而无力地慢慢抬起腿,半晌还在原地踏步,他面无颜色,展开的双臂放下来,负手打量她。
沈净虞难受得扶额,脚步沉重得迈不开,屈着身子直想蹲下,崔陟“啧”一声,箭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把人放到了床上。
嘴里嫌弃道:“娇弱。”哪哪都是,随意一捏一按就要留下痕迹。
重新躺进床榻之间,听得此话,沈净虞强撑着呛回:“若非你,我如何能病。”
崔陟扬了扬眉毛:“看来病得不重,还有这闲力气。”
沈净虞彻底生病了。
躺在床上,身体上的难受是一回事,她心里更为煎熬。打从中毒以来,她一直在吃药,好不容易调理了大概,又倒了下去。
她有气有怨。若非崔陟,她哪里会受中毒一遭,又现在头疼喉痛,目眩乏力。
她体质向来不错,很少生病,如今却是柔弱易倒。
杜大夫把脉开药,风寒所致。沈净虞也不顾崔陟在场,蹙眉忧心道:“杜大夫,上回中的毒可解清了?”
杜大夫顿了手,虽则他对病情知悉,但仍不由下意识看向高立在旁的崔陟,哪知崔陟也看向他。
他只好照实答:“娘子不必担心,这毒本不致人命,如今余毒也已清除,并无遗症。”
沈净虞却狠怔,瞪大了眼,愣愣地嗫嚅重复:“不致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