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从黑夜里跑过来,急匆匆喘着气,看到崔陟颇为惊讶,连忙行礼。
项青看清小厮模样,心里顿如明镜似的,这不就是谭大人身边的给主君拉凳的奴才嘛。
“奴才肚子已然大好,小姐,我去给老爷送就行。”他从谭时莺手里接过衣服,谭时莺有些懵,但她本就不怎么情愿前去那前厅,在一众醉酒的男人面前露什么面。
他是父亲身边的人,自然也是父亲的意思,谭时莺心下松口气,这就转身回去,忽听到身后小厮扬声道:“将军可是来这里散酒?我家老爷还在等着送衣,那奴才就先行一步回去了。”
她脚步顿一下,回忆男子面似朗玉,气宇清贵,原来他就是大将军崔陟。她父亲在她跟前念过好几次的名字。
费劲地折腾,一个字也没说上,谭时莺对父亲此举甚为不满,发泄未果,想起这事就有些臊脸。
再看崔陟身边立着
的女子,谭时莺更觉无奈,他父亲一心想让她攀高门,既不问她的意愿好坏,也没有搞清楚别人是否已有所属。
谭时莺不欲多待,辞别离开,低首说了几句什么,隐约听到男孩着急回复的声音:“不要告诉外祖父!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娘子侧脸真的和你有一点像嘛!”
两人都听得清楚,沈净虞没有来得及细想,她的心神早被牵挂住了。
灯火憧憧,人影匆匆,她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周遭仿佛瞬息寂静下来,只能听见她跳得快极了的心跳,扑通扑通,急得要跳出来。
沈净虞顾不得崔陟的警告,甚至将他这个人整个都忽视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