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柳梦秋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见她出来连忙近前给她披上外衫。
夏末秋初,夜里有一些凉。
“娘子,外面备了软轿。”
她一愣,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好像快了很多。
鸣心独自守着灯,整个霁雪院可以说没有丝毫人气儿。
远远听到脚步声,她起身前去相迎,福身后,跟随柳梦秋扶沈净虞下轿。
不过片刻,霁雪院重归静谧。
沈净虞倚墙屈腿坐在床上,捂着脸埋在膝间,让自己蜷缩一团。
她很乱,很糟糕。
床头前的一盏灯没有熄灭,满室就被这一豆大的烛光照得昏黄。
完全的黑暗总会让她陷入纷乱的回忆和想象,也让她掉入某种不断下陷、难以脱身的黑洞。
她长吁一口气,躺了下来。一个侧身,目光再次聚焦时,她看到了茶盖磕在墙壁留下的痕迹。
墙壁上斑驳的痕迹犹如这些天的自己。
看着看着,忽而在眼前朦胧了形状。沈净虞在不被所知的角落滑了眼泪。
她执拗地盯着这些深深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