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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大殿内,死士全都退了出去,金石台阶下,朱辞秋与顾霜昶站在大殿中央,她抬头看向龙椅上与朱煊安有三分相似的眉眼的男人,粲然一笑:“皇叔也与他长得很像。”

朱煊贺骤然将手中的玉玦掷向台阶。玉玦撞上台阶,碎成几半,一块小碎片顺着台阶滚落,躺在金砖上,他视线从碎玉上移开,站起身看向朱辞秋,淡笑开口:“一母同胞,如何不像?”

“朱煊安,大本王两岁。本王和他自幼一同读书习武,受太傅教诲,春秋来去数十年未曾分离半刻。他虽是本王哥哥,却是个榆木脑袋,读书习武样样不行,每每太傅考教时,他都要求本王帮他蒙混过关。”

朱煊贺走下台阶,朝穆伯鸣微微抬手,老将军便用剑挑断了绑在朱辞秋与顾霜昶手腕上的绳索。

他看着朱辞秋,脚底碾过方才摔碎的玉玦,笑问:“那年春猎,他连弓弦都拉不满。偏要抢本王的猎物,在父皇跟前充英雄。”

晨光穿透十二棱格窗棂,在金石地砖上烙下如棋盘上棋格一般的阴影。朱煊贺始终站在阴影中,在朱辞秋眼中留下如朱煊安如出一辙的眉眼。

他靴地碾着玉玦碎片,发出咯吱咯吱的碎玉声,看着朱辞秋那双眉眼时,似乎彻底惊碎了他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润,“这般庸才,凭何承袭大统?”

朱辞秋忽然笑了一声,朱煊贺眉目彻底冷如冰霜,他问她:“你笑什么?”

“若非在穆照盈游记中得知皇叔在蜀地的所作所为,只怕本宫如今听闻这些,也要以为皇叔是位忠直仁君。”

她仰头望着穹顶藻井,又抬手指向金石台阶上的仿造龙椅,双眼看向朱煊贺衣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皇叔在这前朝行宫仿制金銮殿,分明狼子野心,筹谋良久,又何必再故作姿态的冠上清君侧之名。”

“蜀地?”朱煊贺突然放声大笑,他走近朱辞秋,面上阴鸷狠戾的神情已让他变得不像个人,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充满仇怨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