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在太傅手中吗?”
“太傅手中根本没有国玺!”
朱辞秋略带惊讶,随即笑了两声,抬手指向穆伯鸣腰间佩着的芙蓉玉,温声开口道:“我记得,太傅腰间也有一块芙蓉玉,我曾在东宫书房见过一块碎玉。那是先帝赐予东宫属官的玉佩制式。将军有一块,太傅有一块,不如将军先回答本宫,将军知道东宫那块碎掉的玉,是谁的吗?”
穆伯鸣冷哼一声:“告诉你也无妨。那是你父皇——朱煊安的。你的父皇,曾是先帝留给七殿下的手足之臣,他要朱煊安扶持七殿下登上皇位,所以赐了他芙蓉玉。”
“可惜,他心比天高。娶了沈家的小姐为正妻,又假借为妻子寻药之名潜入南夏找到了大雍查验不出的毒药,最后妄图铲除所有与七殿下有关联的臣子,至此好高枕无忧的坐在龙椅上。”
“是吗。”朱辞秋广袖扫过案几,不小心打翻了烛台,穆伯鸣手心寒光朝烛台刺去,刺灭了烛火,周遭再度昏暗一瞬。
她在昏暗灯光下,看见死士手中点燃的火折子,火光映在她眼底,像是在她眼中点上一抹泛红的涟漪,“太傅也是朱煊贺的旧臣,为何朱煊安会如此信任他?”
穆伯鸣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扶过佛龛边缘的铜炉,经年积灰簌簌坠落。
他盯着香灰在青砖上铺开的积灰,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太傅腰间那对芙蓉玉,还是老夫当年亲自送至他手中的。”
烛火将老将军的身影投在绘着十八罗汉的照壁上,那影子挺直如松,恍惚仍是当年朱雀大街策马的英姿,他突然攥紧手中剑柄,“他就像是御花园乘风厅前那对仙鹤。哪日日头盛,便朝哪边引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