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西琳。”朱辞秋微微颔首,“未曾想到你还懂这个。”
西琳笑了笑,“小时候跟阿爷学过。”
此时,乌玉胜忽然松开朱辞秋的手,径直蹲在监正那条受暗器所伤的手臂边。
他用弯刀挑起僵硬的手臂,凑近暗器伤口。突然,他站起身看向朱辞秋,声音凝重又狠戾:“是穆家飞刀。”
朱辞秋忍住恶心,盯着那条手臂,问道:“你确定?”
“万分笃定。”乌玉胜刀尖挑了挑僵硬灰白的皮肉,“建昌四年,穆伯鸣亲自改良过的制式。”
穆伯鸣亲自教他此刀刀法需斜两分,方能碎骨断筋。
顾霜昶突然止不住干呕,他的手紧紧叩着雕花木格,指尖用力到发白,似乎想徒手将雕花撕碎在地。
“建昌五年春,寒城军营有十名年过四十的穆伯鸣身旁亲兵告老还乡。如今有五位已入黄土,有三位自请回边,战死沙场。剩有两位,不知所踪。”朱辞秋缓缓开口,看着乌玉胜,“你可还记得,他们叫什么名字?”
“王户阳,陈安。”
顾霜昶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污渍,声音仍有些沙哑哽咽,却逐渐镇定,“那年是我送的卸甲钱。”
“他们一人瞎了半只眼,一人断了一条胳膊。所以印象深刻。”
朱辞秋有些意外,仔细端详了一下顾霜昶,语气轻缓又似有安慰:“那就有劳顾大人去查他们此刻家住何方,近五年都做了什么,与什么人交好。”
顾霜昶在这般轻柔的话音中,陡然想起六年前的春末——他亲手将卸甲钱交给王户阳只剩一只手的掌心中。
那只布满疮痍皲裂的枯草般的手,似乎正隔着岁月攥住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