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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浑浊却犀利的双眼盯着朱辞秋。忽然,好似瞧见了她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笑够了,抬起胳膊挣脱狱卒束缚,道:“你以为你能坐稳几日天下?”

“今日巳时,朱承誉就要被流放至青州了。”桌案边沿似乎残留着经年洗不尽的血污,朱辞秋说话间,用食指轻轻一捻,指腹沾满暗红血渍。

拇指与食指在桌案下来回捻着,妄图将血渍全部抹掉。

“从燕京到青州,流寇土匪横行。”

她抬眼看向永安侯,身后乌玉胜忽然单膝跪在她身旁,抬手拉过她沾上血渍的手,用干净的衣袖替她擦拭着。

因为这个,她话音顿了顿,而永安侯在暴怒边缘时瞧见这一幕,忽然讥讽笑出声:“传闻怀宁公主身在南夏时以色侍敌首,这才有机会重返故土。如今顾老相爷的孙儿也被你迷得团团转,连辽东都拜在你身下,老夫敢问殿下,在南夏学了多少狐媚之术,竟——”

乌玉胜骤然起身,自手下飞出一把短刀,须臾之间,短刀猝然砍下永安侯垂在胸前的右手。

血溅三尺高,永安侯握着手连连后退,脸色瞬间惨白,额间冷汗直下,剧烈的疼痛令他紧皱眉头,咬紧嘴唇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桌案前,只留下躺在飞溅血渍中的断掌。

“将死之人也该留些口德。”

乌玉胜越过桌案,一脚踹倒永安侯,靴子抵住老人不停起伏的胸脯,好似要将骨头血肉一同碾碎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