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因利益相同偶有同路,说不准日后再也不见。
可她却说,她是她的朋友。
“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并非真的恋慕杜与惟,可却一直未曾拆穿我。从南夏回大雍时,分明可以不用带上我,却仍然选择让我跟着你一起回到大雍。”西琳顿了下,左右环顾了下,又开口道,“不许我与白兰扬出府,也是因为你要做大事,会得罪很多人。我知道,你在保护我们。”
“所以我是真的,不想你因为积劳成疾而失去生命。我是真的,想治好你。”
朱辞秋第一次听西琳对她说这么多肺腑之言,第一次见她平静的脸上有无数悲伤。是从前次次说她不好好吃药,不爱惜自己身体时,都未出现过的神情。
她沉默着,缓缓看向西琳闪着泪光的双眼,凑到西琳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口:“我是不是,没几日好活了。”
西琳怔住半晌,忽然掉下一滴泪。
朱辞秋后退一步,看着她的神情,瞬间了然。
她突然觉得心口又在痛,好似西琳那滴泪珠打在了她心底,烧出一个大洞。她捂住心口,西琳扶住她的胳膊,却更令她喘不过气,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却又止不住咳嗽。
咳嗽声仿佛回响在整座公主府,惊得池中金鱼跃于水上一瞬又扑腾一声,坠入池底。
乌玉胜悠闲的身影登时紧绷,他在此刻骤然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又将她打横抱起,抬步便往寝殿去。
朱辞秋猛咳了一声,声音提高几分,指着公主府大门的方向,“去天牢。”
乌玉胜声音此时猝然撕裂,似乎全然忘了伪装:“你都这样了还去什么天牢!”
“去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