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页

碎屑混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朱辞秋突然掐住他下颌,指甲嵌入脸颊软肉中,留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

她一面替朱年景理顺头发,一面笑着问他:“不怕我毒杀你?”

孩童突然噎住,手中的还未吃完的桂花糕闻声落地,立马碎成一地,他哽咽着:“皇姐赏赐,不敢不吃。”

“外面的老太监就是教你这般讨好本宫的?”朱辞秋看着那双惊恐清亮的大眼睛,想起四年前,顾霜昶送往山门关密信中,关于朱年景降生的消息。

朱年景的母妃是位不怎么受宠的美人,但宫里许久未有新生命降生,是以朱煊安很是期待。

可朱年景降生时,那位美人因难产而亡。好在朱煊安对他还算上心,在朱煊安没有病倒前,朱年景的日子并没有这么破败难过,反而千恩万宠。

朱煊安后来病倒后,钦天监又传朱年景乃恶煞之人,宫里对这样一位两三岁的孩童皆避而远之,连带着从前热闹辉煌的庆宫都落魄下来。

朱辞秋放开了他,忽然扯下腰间玉佩,系在朱年景腰间。流苏穗子落在地上,玉佩坠子也掉在孩童脚踝处,他低头看向玉佩,忽然止住哭声。

桌案上糖霜粉屑尚在,她在粉屑上描下一个扭曲的“不”字,又掰过朱年景小小的后脑勺,让他看着桌案上的字。

“储君第一课。”

窗外阳光从雕花木窗射入屋内,也映在朱辞秋此刻凌厉冰冷的面容上,“此刻你该掀翻这食盒,将桂花糕砸在本宫脸上。”

“记住了吗?”

她松开手,古

井无波地问朱年景。

朱年景死死盯着桌案上由糖霜组成的“不”字,睫毛上的泪珠倏然坠落。他忽然抓起盛梅子酪浆的金盏,两只小手狠狠往上一抬,却在对上朱辞秋双眼的那一刹那,将碗内黏稠的酸甜浆水缓缓浇在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