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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它摊开举高,诏书内歪曲扭斜的字还印着朱煊安握笔时力气不足不小心留下的手指印。

即便再歪扭,一笔一画仍是想要写得端正,字尾处的停顿与从前奏折上朱笔留下的朱笔一模一样。

永安侯眯起眼睛端详了半晌,目光停留在那作不得假的国玺印上。

这几年,他们私下明里寻了多久,连国玺的影子都未曾瞧见过,怎会如此轻易出现在朱辞秋手中?!

若不是朱承誉早就端着个太子的名头,若不是朱煊安病重前他们忽悠着他曾让朱承誉接手部分朝政,若不是朝中有无比他再合适的人选,那些大臣们也不会在朱煊安病重昏迷不醒下,连国玺都找不见便让他成了监国之人。

国玺……国玺。

永安侯的目光忽然看向台阶最顶端的龙椅。

说到底,想让朱承誉没有任何非议地坐上那个位置,仍然需要名正言顺。可没有国玺,没有禅位诏书,一切都不名正言顺。

不曾想,他们等了那么久,找了那么久,却让这个黄毛丫头占了机会。

该死的朱煊安,偏偏这时候清醒了过来。

他的目光越发狠戾,淬着毒丝般黏在顾霜昶高举的诏书上。

朱承誉已对他说了安颂认了这诏书确为陛下所书,但——

“老臣敢问怀宁殿下,是以何等身份出现在此?这诏书中,可从未说让殿下参政。”

朱辞秋仍旧淡淡笑着,她又走上一层台阶,裙摆在动作间摇曳,散在台阶上如一朵盛开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