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顾霜昶自知自己劝不动朱辞秋,便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将西琳与白兰扬安顿好后,队伍便一路直行到皇宫。
朱辞秋心中想着今夜或许可以吃一顿鲈鱼烩,在宣德门众目睽睽下,搭上顾霜昶递给她的手,缓缓走下鸾轿。
宣德门耸立在艳阳下,金钉朱漆、砖石间甃、镌镂龙凤飞云之状,就连峻桷层榱上的琉璃瓦一如从前,连地砖的位置都未曾变过。
只是站在她对面的百官们,个个面露不怠,更有愠色。
好像从前很少见过这些大人们,就算见着,也是在普天同庆的席面上,只得见他们慈眉善目,欢声笑语。
如今这些大人们吹胡子瞪眼的神态她第一次见,倒也不失为一桩新鲜事。
她笑了笑,故意道:“怎敢劳烦诸位大人亲自到宣德门来接怀宁。”
“怀宁公主,你可知罪?!”
站在最前沿的长胡子紫衣大人面露愠怒,口出呵斥之言。
与此同时,另一旁的绯衣大人骤然出声,却不是对朱辞秋言,而是瞪大了双眼看向顾霜昶:“常微!你这是做甚!快过来!”
朱辞秋扫了一眼顾霜昶,后者微微颔首,不敢看他的叔父:“叔父,近来可安好?”
叔父气得一甩袖子,闭眼不愿再看自家亲侄儿。
朱辞秋往前走了一步,仍然笑着,看向方才问她知不知罪的老大人,“王大相公,不知怀宁犯了何罪?”
王瑞栩,大雍如今的同平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