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见过她安然无恙,好好吃药后会心甘情愿地回到南夏。
可是没有,他甚至,再也不愿意回去,只想悄悄陪在她身边,替她铲除暗处的小人。
就当是,赎罪吧。
而这样看似忏悔的行为里,也会有更加卑劣的想法。
他想让朱辞秋看见他,哪怕是愤怒、仇恨,他都想让朱辞秋知道,他一直都属于她。
朱辞秋没有回答乌玉胜的话,余光中瞥见他拉紧缰绳的右手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伤疤好似才刚结痂,还泛着些红肿。
“看来你替我解决过很多次刺客。”
朱辞秋轻声开口,手指掠过那道疤痕,身后的人忽然吸了一口气,轻喘出声。
“疼。”
这一个字,竟带了些沙哑哭腔。
现下是不是真的疼尚未可知,但从前,一定是疼的。
朱辞秋心肠再硬,也到底是有七情六欲的人,而不是千百年都不变的草木顽石。
她很想问乌玉胜,路途迢迢,这又是何必。
可话到了嘴边,竟然说的是:“还知道疼,看来不是没有知觉的铁人。”
“这点疼,比不得我看见殿下假死回京后顾霜昶亲近十分。”
其实词不达意的,永远不止一人。
“所以你急了,要赶紧露面吓一吓我吗。”
朱辞秋好似不以为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又想起乌玉胜那日站在喧嚣下的落寞身影,想起顾霜昶告诉她的,乌玉胜疯魔般的那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