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辞秋称它为,男人与生俱来的对女人的不屑。
“已无外人,怀宁,怎么还不肯摘下帏帽?”
朱辞秋压下不悦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取下帏帽,露出毫无血色的消瘦的脸,唯有双眼炯炯有神,眼底倒映着葳蕤烛光与面前北宣王的身影。
“我应该称王爷一声,皇叔。”
朱辞秋终于看清了北宣王布满皱纹的面容,还有他眼底陌生的那一丝慈爱。
她不记得自己曾见过北宣王,也并不认为这个与朱煊安同父异母的大哥会对自己有垂爱之心。
“你与你母亲,长得很像。她是最贤惠之人。”北宣王看着她许久,轻声说出一句话。
他似乎瞧出朱辞秋眼中的疑惑与警惕,却并不以为意,反而笑着开口:“不过本王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奶娃娃呢。”
朱辞秋掀起眼皮,不置一言。
北宣王依旧默默注视着朱辞秋,眼神缓然飘忽,好像透过她想起了某位故人,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怅然:“算起来,本王也确实有二十余年没回过燕京了。”
朱辞秋没有理会令她莫名感到不适的慈爱,淡然开口问道,“我会与顾大人一同出现在此处,皇叔难道不惊讶?毕竟我在世人眼中,已是死尸一具。”
“自然惊讶。却不意外。”北宣王道,“能在风云诡谲中孤身一人守住山门关三载,足以证明你并非蠢笨愚昧之人。虽说本王觉得一介女流担不起如此重任,却也佩服你小小年纪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气。”
“但——”
他习惯性眯起眼睛,审视朱辞秋:“本王不会让大统落在女人身上。”
朱辞秋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不悦,面上却不显:“我不要大统。我只要找到朱煊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