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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辞秋取下帷帽,想起刚才带路的男子,忽然道:“方才带路那人是北宣王世子。”

顾霜昶一愣,问道:“殿下怎知?”

“从前偶然看见过关于北宣王世子的描述。说此人身高八尺,肤若黑炭却喜穿红衣,双耳喜戴红玉石坠,右手有一辽东世称祥瑞之兆的乌青胎记。”

“大雍百家公子录!”白兰扬坐直身子,扬眉乐道,“殿下怎么还爱看这等闲书?难道也想……”

顾霜昶回忆起方才男子的模样,出声打断了白兰扬的揶揄:“殿下的意思是——”

“辽东之困来得突然,自然会有不少人为此前来。”朱辞秋淡淡道,“我说了顾先生后,若你呈上的是老相爷的信纸倒也不会如此。可我们呈给王爷的,是玉牌。试问普天之下,有哪个顾家还有先帝钦赐的玉牌?我们携玉牌而来,自然被怀疑是天家之意,王府的人此时自然也会对我们十分警惕。”

白兰扬疑惑道:“所以为何不直接给信纸?”

西琳也看向朱辞秋。

朱辞秋看了他们一眼,沉默片刻。

“信纸是老相爷与他们的交易,并非殿下与我的。玉牌是顾家家主之物,我呈上此物,也正说明,我不认可先前的交易。我与殿下,要重新与他们谈。”顾霜昶缓缓开口,说明了朱辞秋沉默中未言明之事。

白兰扬又问:“可他们若不愿见我们呢?”

朱辞秋回答:“不会。”

顾霜昶又道:“他们既然从前与老相爷有交易,如今交易有变又有玉牌作信物,就算警惕万分也要再来查探一番。”

西琳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脑子要炸了。

大雍话一时译不过来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屋外似乎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