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与白兰扬家不同。
白家世代经商,族中没有为官做宰之人,所以白家人才希望白兰扬能进入官场,挣得一席之地。可惜白兰扬扶不上墙,科举过不了。但好歹靠着朝廷急寻一位译官令的机会,勉强算是半只脚踏入了朝廷。
但陆家是有人在朝为官的。
若朱辞秋没记错的话,开封府少尹陆公苏乃陆桓一母同胞的二哥。
虽说是个从五品的官儿,但好歹算是京官。能在天子脚下,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一席之地,显然是不容易的。
朱辞秋还在京中时,这位少尹大人才刚上任,听闻他一上任,便用江南的特产打开了开封府尹的大门,久而久之,二人竟成为莫逆之交。
陆公苏长袖善舞,多钱善贾,深得同僚赏识。然而也有一半的人觉得他出自商贾之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铜臭味,不愿与之为伍。
思及此处,朱辞秋忽然问顾霜昶:“开封府少尹如今还
是陆公苏吗?”
顾霜昶一顿,轻轻摇头:“太子监国后,便将自己手下的人提到了开封府。”
朱辞秋了然,燕京权贵扎堆,皇权更是通天难违,有谁会去在乎一个商贾之士的去留。
陆公苏再有钱,也收买不了整个燕京。
更何况大雍富商也分三六九等。
金陵白家的产业遍布五湖四海,衣食住行皆有他家一席之地,百年来的矿产盐行遍布大雍,更与官家打了不少交道。因为这些,或许底下的官员们多少还会给白家一点儿薄面,让白家的少东家在顾霜昶面前能露一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