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页

祭坛周围突然涌出无数身穿黑衣戴着面罩的暗卫。他们与黑夜融为一体,乌玉胜接过他们扔给他的双刀,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乌图勒手持着刀,被他忠心耿耿的亲卫围在角落里,穆照盈紧紧抓着乌图勒的袖子,面色凝重又焦急地看向乌玉胜。

“父亲。”乌玉胜站在乌图勒对面,冷漠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着,“朱煊贺在哪里?”

乌图勒闻言哼笑一声:“我亲爱的儿子,你就只想问这个?你为何不问我穆伯鸣——你的外公,如今身在何处,是死是活?”

乌玉胜没有接话,只是隔着从天而降的好似永不停歇的雨帘注视着乌图勒。

他对乌图勒没有多少感情,幼时父亲教他射箭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从前拥有宽大温暖背影的人如今也变得如此不堪,连面目都可憎非常。

“成王败寇。你该知道,今日你走不出王城,明日南夏也会易主。”

乌玉胜缓缓出声。

雨水打湿了每一寸土地,四周泥泞混着火药味,每一位伫立在这雨夜中的人,身上都沾满了这样的味道。

他们没有蓑衣斗笠,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与头发,也浸染满是鲜血的刀剑,也将凌乱倒在地上的尸体流出的鲜血冲刷干净。

天边闪电飞闪,照亮乌玉胜的面庞。

也看清乌图勒狰狞的面目,他皱着眉,就算胳膊上的伤口流着血也要死死拉着穆照盈。

“我有数万大军,怎么会如此轻易便败了。”

“你效仿大雍之政,妄想一统南夏。所以大兴土木耗费人力建王都造宫阙,以扩疆土为由揽众部落,死伤数万从未有过丝毫体恤。你迷信天神之说,残害无辜百姓,又因画皮之事与巫族勾结让朱煊贺秽乱两国,自己高居王座妄图利用朱辞秋替你除掉朱煊贺,甚至还渴望这般诡乱的生活中,有一丝对你永不会消灭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