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辞秋看向将手臂挡在她头上供她避雨的乌玉胜,身旁回响着穆照盈的那句话。
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场景:年轻的夫人温柔地抚摸着自己渐渐隆起的肚子,年轻的丈夫举着许多玩具,头紧紧贴在夫人的肚子上,高兴地问她,第一个孩子叫什么好呢。
玉,中原玉最美,就像穆照盈。胜,胜意,胜利,这个字天生就很好。
就叫他,乌玉胜吧。
“我与他,并非一直如此剑拔弩张的。”
乌玉胜忽然轻声开口,“我的箭术,是他教的。”
朱辞秋低嗯了一声,默默靠近乌玉胜。
乌图勒没有任何追忆,只冷冷地道:“可他在挡我的道。”
穆照盈抬起头泪眼滂沱看着乌图勒,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苍白的手掌探向乌图勒再也不复年轻的苍老的面庞。
“乌图勒,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人呢?”
“我受够了白眼、凌
辱、所有一切的看不起。只有成为人上人,才能真正地证明我的存在,没有错。“乌图勒双眼猩红,偏执的模样就像是乌玉胜。
因为是从来没有看不起他道穆照盈,因为是为了他独闯南夏的穆照盈,所以他的所有情绪都毫无保留地在她面前释放。
可是穆照盈已经不爱他了。
“回头是岸。”
她最后垂下手,轻声叹息着。
雨越下越大,大到模糊了朱辞秋的视线。
乌玉胜身上的血腥气被雨水冲刷着,她担心地看向他胸口的地方,那里是受伤最严重的地方,也不知道就这样淋雨会不会太难受太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