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然照做,仿佛一切如旧。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固执地想看看,母后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
她明明已经那么听话了。
除夕,宫人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即便是庄严无比的皇家宫闱也因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喜气洋洋,更别提今年是新皇登基的第一个新年。
宫内张灯结彩,连避雨的亭子都挂上了火红的灯笼,坤宁殿的小池塘本来结了厚厚一层冰,她父皇朱煊安为了逗母后开心,命人凿开了厚冰,放了数十条金色的锦鲤供母后观赏。
而朱辞秋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冰天雪地却又张灯结彩的宫苑内,站在小池塘旁。
站了不知多久,她终于等到宫人在她面前摆好古琴与书案。
可他们没有给她摆放蒲团,她只能垫着单薄的衣裳跪在地上,冻僵的双手抚着毫无温度的古琴,渐渐地,原本如听仙乐般的琴音变得呕哑嘲哳难为听。
坤宁殿内忽然传来一阵摔沓声,破碎的茶杯药盏丁零桄榔地落了一地,琴声被打断,因此殿内的声音在寂静的雪院中清晰可闻。
“毫无长进!!”母后咳嗽着,声音也没有以前可怕,可还是让朱辞秋身形不可控制地一抖。
她跪在地上,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
掷地有声:“母后息怒。”
“本宫没有如此不求长进,一无是处的女儿!”母后在殿内怒声说着,宫人们很快便将摔沓的碎屑收拾了出来,匆忙间,一块碎屑掉落在地上,朱辞秋眼尖地看见那块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