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人她大多数都接触过,可她听不出声音是谁,也并不觉得此人眼熟。
这厢,乌玉胜没有理会丑陋面具,而是握住朱辞秋的手,低头看向她,目光恳切真挚,掺不了一丝假意。
她也抬起头,注视着熟悉深邃的双眸,安静地等待着乌玉胜说出,或许一直憋在他心中许久的话。
“他姓穆。”乌玉胜顿了顿,又开口道,“是穆东风的儿子。”
朱辞秋心中骇然,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是微微挑眉,轻声问道:“穆将军一生未曾娶妻,哪里来的儿子?”
说话时,她故意看向戴着丑陋面具的年轻男子,可这个男人听见他们提起被斩首挖心的父亲,也只是微不可查地冷哼一声,靠着门框静静地听着,仿佛这个名字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心中骇然过后,朱辞秋仔细思索着,她曾经确实没有听说过关于穆东风家宅之事的传闻,却知道乌玉胜身为穆东风副将之时,身边还有另一位副将,这名副将年岁与乌玉胜相同,且听闻他自小长在穆东风身侧,读书习武皆有穆东风亲传,穆东风甚至动过想让他进京考取功名的念头,奈何这副将不愿,又确是个行军打仗的好苗子,是以便一直跟在他左右。
可就在建昌五年时,不知怎的,那名副将突然火烧军营,将他所住之处的物什烧了个干净,连自己也葬身于火海。
朱辞秋倒是好奇此事,明里暗里查过几回,但军营之地,最忌讳问及过往私事,尤其是顶头上司的过往私事。爱说小话的老兵们自然再不敢再多说些什么,饶是醉酒胡言,都说不出再多细节。
她便命身边暗卫私下调查过,在龙虎关与山门关交界之处寻到一名老仆,那老仆曾在穆家做过几年伙计,于是便自老仆口中得知那副将是个孤儿,被外出巡逻的穆东风捡到,在家中一养就是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