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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粉身碎骨,苏醒后一日又一日地想起从前种种,只觉周围万籁俱寂,心如刀绞难忍,如破了个

洞般痛苦不堪。

分明就是自己鲁莽自大到作茧自缚的地步,又总忍不住地想见她、渴求她,爱装作无辜的样子让她知道更多,想让她明白,明白他、他并非十恶不赦,并非薄情寡义。

也并非,是叛国奸细。

他有苦衷、有打算、又想让她好好活下去,自由地活在世上,不是为了羞辱她,更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权势。

可是聪慧如怀宁,她怎会不知那些过往中的是非曲折,又怎会看不穿他。

是他总是想不透摸不清,总以为自己能做好一切,可最终,他变成了让她病弱至此的罪魁祸首。

如今殿下昔日笑颜难展,终日病痛缠身。

每天、每天他都在质问自己,究竟为何执拗至此,为何总要一意孤行,对她横眉冷对,口是心非。

他恨自己,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替她承受痛苦的一切。看着那双冷淡的眼睛,他愈发恨自己,于是开始有意无意地受伤,好像见一点儿新鲜温热的鲜血,能让他冷静下来,也能让他再多赎清一些罪。

可听见她不跟他走时、又看见顾霜昶拉住她手的那一刻,他仍然想要将她抢过来,想要砍断顾霜昶的手,让她只属于自己,只能自己触碰。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从永乐墙再遇她时,他就一直想要,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即便是让他去死,他也想让朱辞秋亲手杀了他。只有朱辞秋,他也只要朱辞秋。

他想让朱辞秋知道,那些少年时装出的明亮笑容,真的是他最真挚的、真诚的、充满爱意的笑容。

可他再也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