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霜昶不一样,他为官初心便是造福百姓,从无杂念。
所以——
朱辞秋掀起眼皮,微微一笑,平静道:“顾大人,我与你,其实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她知道,即便是他如今要以使团之命换她生路,他也只是想让她能归去故土,在山门关守住大雍。
他仍是那个襟怀坦白的顾大人。
“不是的殿下、不是的!”
顾霜昶似乎知道了她的意思,有些慌张地站起身来,却还未说出下文,便听见雷鸣电闪间,风雨声与巨大的破门声轰隆而响,外殿霎时乱作一团,无数人叫喊着“何人!”“放肆!”“顾大人!”
她与顾霜昶闻声望去,还未曾搞清状况,只顷刻间,内殿一直紧闭的大门轰然被人从外踹开,沉重的门倒在地上,灰尘飞舞在昏暗的殿内,窗外闪过一道明亮又迅速地闪电,风雨打在窗棂上愈发急切。
嘈杂又昏暗的环境,踹门的男人身披风雨,发梢都在滴着雨水,脸上有一道极长的伤痕,血渍被雨水冲刷又蔓延出来,滴落在玄色的衣襟上消失不见,而脸颊一侧,则留下长长一道血痕。
他手握镶嵌着红宝石的佩刀,刀上的鲜血滴在殿内潮湿的地板上,阴冷狠戾的神情阴在黑暗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床榻上的朱辞秋,眼眸亮的瘆人,更衬得他如刚从地狱入人间的恶鬼。
恶鬼轻声呢喃,却又在暴风雨下的混乱殿内清晰可闻:
“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