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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大雍是她的家,她容不得蛀虫侮辱侵蚀。

顾霜昶此言,是将大雍万万人性命都压在她身上,交到她手中。

可她,在山门关的三年,参不透真相,悟不出破局之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们去送死,看着十三州沦陷。

在南夏,她被乌图勒牵着鼻子走,诱使她得知一切。她好像逃不出他的视线,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些日子,她面上从来不显胆怯与担忧,也从不与人言说,即便是乌玉胜,她都未曾诉说过一二。那些害怕回不去大雍的心情与想了无数次的计策与想法,都被她在心中抹除又被反复想起。

这段日子,睁眼闭眼都是万千思绪,从未睡过一个好觉。以至于乌玉胜好几次都喜欢搂着她睡觉,只为叫她睡得更安稳。

她渴望要一个万全之法,既能在南夏除掉乌图勒,断开他与大雍之联系,又能让她在两国瞩目下,携大雍无法奈何她之物归京,好叫她有底气也有能力去夺权。

她曾对乌玉胜豪言壮志,也深信自己会以己之力归京。即便是现在,她也这样想。可她仍会害怕,怕一切皆落空,怕骨枯黄土,再也醒不来。

毕竟,她没几年好活了。

朱辞秋一直垂着眼眸,眼中交织的各样情绪被掩盖在睫毛下,唯有声音透出些许沉闷,“顾大人,我从没有大志向,也不喜欢揽人之生死于自身。一直以来,我都是冷血无情之人,旁人生死于我而言,并无干系。”